One Night in Vantaa

在我所有的公眾場合沉睡經歷中,赫爾辛基 Vantaa 機場絕對是最好的一次。申根區27號門,BMW展櫃後面那排椅子。躺下後即刻開始神經漫遊,作息也被拉回十點半至五點。雖然每個小時都會準點醒一次(倒沒有進行打卡活動),但醒來後仍然神清氣爽,毫無任何痠痛。

絕對是黑魔法。

中途做了好幾個有趣的夢,趁日出前在此記錄兩個,因為沒來得及牽住剩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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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有一些不斷出現的裝飾音:我在幾個夢中都收到一些短信提醒,內容很平凡,只是普通的問候;但每個夢中的發送者卻大相徑庭。有時候是熟人,有時候是未知夢境人物,還有的時候是他媽的幻想人物。遲早要戒斷因特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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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第三個夢。

夢見一場スタンド之戰!2v2,黑髮jk組合與彩虹髮色不良組合。地點是某個廢棄地下隧道,色調十分杜王町。記不清jk組的替身,但不良組的粉紫盤髮少女擁有一隻絳紅黏膩章魚,另外一位金髮少女肩上盤附著晶瑩通透的綠色大蛇(倒也沒有エメラルドスプラッシュ)。夢中她們講了一些我自造的狗屁日語(我自己也聽不懂),隨即立刻開戰。動魄驚心,拳拳入肉。背景樂是純正德味techno,哐當哐當的那種,就也挺混亂的。少女們的動作十分爽快,頗有kof98質感。各種超必殺奧義看得我一愣一愣——

記到這裡,忽然發現這是個典型「無我」之夢。「我」是攝影機,l’homme machine.(或者說,我是夢境自身。)不延展了。反正最終打成什麼樣我也記不清了,或許根本沒有抵達結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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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床前最後一個夢實在太好了,堪稱完美,因此不願詳剖具體樂句。夢中我與三兩未知面孔開啟一場冒險,地點是一間嶄新的遊樂場,除我們外只有灰黑身影穿梭其間。一切本未被著色,可隨著步伐愈發輕快,斑斕繽紛各色光彩紛紛墜入轉動的糖豆機,躍進整個夢裡。大珠小珠落玉盤。

我們度過了極好的時光。放聲大笑,高談闊論,蹦跳著向前奔去,無需回頭。終末時分我們乘上過山車,鋼鐵經絡隨著心跳聲茁壯成長。車體飛速上升,我們同雲一併綻放。前排的面孔轉向我,說了一串數字,1926——那語調過於彆扭異端,以至於我笑出了眼淚。高懸著的笑意撞破了夢,時間是五點二十。

這個夢其實很像林檎的平成風俗,或者說,簡直就是它的化身。

有些夢境雖然內容美妙,但醒來之後總要因為落差痴坐片刻。可這個夢卻與我身下的長椅彼此交融,在醒來後,我立即感到一陣由衷愉悅與期盼。頓開金繩,扯斷玉鎖,背後是扇新鮮的門。不妨帶著你的心闖進去,別再緊攥那紗線,迎接錯亂*中萌芽的火種。

*也是林檎的錯亂。